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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去看了熱門電影「魔法黑森林」,

裡頭有一段讓我印象深刻的話:「注意你對孩子所說的話,因為那就是咒語」

這段話深深觸動我的心,也讓我想到許多晤談或督導的過程中,自己的經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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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督導的對象中,有一部份是在校園服務的輔導老師,

我想他們並沒有惡意,但受到傳統教師的訓練影響,

在提報個案時,容易會有比較多的「負面陳述」,

例如「這個學生缺乏學習動力、跟人相處疏離,

然而該生對自己的缺點視而不見,凡事過度理想化,缺乏覺察能力,

使得晤談過程中存在許多困難。」

(這段話是我綜合許多督導實務自行撰寫的例子)

有時候,我會笑笑的說:「從你對這個學生的描述中,

你有發現自己帶著什麼樣的心情,在看待這名學生嗎?」

 

 

通常,反應比較快的受督者,經過我這麼一問,

會忽然驚訝的叫出來:「我好像一直用負面的角度在看這個學生!」

如果受督者本身沒有辦法看見,我會溫和的說:

「我相信你很想要幫助這個學生,才會列出這麼多需要改變的地方,

不過,我會很好奇的是,這個學生除了你所說的這些狀況之外,

真的如此一無是處,一個優點都沒有嗎?」

透過這樣的對話,我真正想要陪伴老師們看到的,並不只是找到學生的優點,

而是希望能透過這場督導的對談,

支持老師們發現「真實」的學生樣貌,並從中看見學生們的力量。

 

 

當我的諮商取向,慢慢走入後現代與靈性視野後,

雖不完全同意「找正向」必然會帶來改變,

卻很清楚知道一件事:「如果只看到學生的缺點,那改變絕對不會發生!」

我自己對於文字跟語言具有高度的敏感性,深知語言會對人帶來多大的影響,

(想想看,我們心中最深的恐懼,許多時候不也是來自重要他人無心的一句話?)

我明白,語言具有難以想像的力量,當我們不斷用負面的詞彙來形容學生時,

無形當中,會創造出一個共同受困的環境:我們認為學生有問題,

進而影響學生認為他自己有問題,最後往往導致一個結果是,

學生心想:「反正你們都覺得我有問題,那我也不需要好起來了,我就是這麼爛嘛!」

如果最近有去看「格雷的五十道陰影」的伙伴,

應該就會知道,一個自覺是「爛人」的人,無論外在已經獲得多少成就,

在他心中,始終無法擺脫自己很爛的形象,進而繼續被問題行為所綑綁。

(一如格雷認為自己不可能從SM行為中解脫、改變一樣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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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當我在晤談時,通常會「如實」陳述自己看到的學生樣貌,

例如:「我知道我知道你經常會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所以製造許多跟同學的衝突,

但在上一次的失控裡,我看到你比之前更加努力的想穩定自己的心情。」

「我知道因為父母親無法接納你的想法,這讓你很生氣、很難過,覺得不被瞭解,

但我也看到,你其實還是很在意父母,即使他們讓你很想躲得遠遠的。」

「既然你對學校課業這麼沒興趣,老是蹺課、玩手機或睡覺,

但我也很好奇一件事,是什麼原因讓你還是選擇偶爾來學校?

在這間學校裡,究竟還有什麼吸引你來的地方?」

從敘事治療的角度來看,學生的「問題」是真實的,

然而反過來說,他們的「力量」也是真實的,

一切取決於我們如何透過說出口的語言,來形塑他們的樣貌。

 

 

在我的晤談經驗中,有個很深刻的體悟:

很多時候,如果在當下不知道要說什麼,

與其胡亂回應,倒不如先允許雙方沈默,好好去感受,

在沈默之下究竟有些什麼,在方才的交談中,自己感受到什麼,

當決定了清晰的回應用語時,再用沈穩的語氣,好好的說、好好的回應。

除此之外,每當學生分享了一個經驗,在還沒有知道太多細節時,

寧可暫時忍耐想要說教、回應的心情,把肯定句轉換為疑問句,

透過更多細膩的探問,幫住自己與學生把整個經驗說得更清楚,

然後,當我們忍不住想說教或給出建議時,可以在心中先問問自己:

「這句話說出口,是為了安撫我內在的焦慮,還是同理學生的心情?」

「這句話說出口,滿足的是我糾正學生的需要,還是為了學生的利益著想?」

「這句話說出口,會讓學生覺得自己更有力量去改變,還是對於改變感到更加防衛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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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現在的我已經離開校園系統,然而原本在當專認輔導教師的那段時間裡,

每當我進入晤談室,都會提醒自己:「我是來讓學生重新喜歡自己,而非討厭自己。」

「我是來強化學生的力量,朝著他渴望的生活邁進,而非澆熄他的夢想,困住他的行動。」

當我暫時遺忘這兩點時,有時候,會在一時不察的情況下,

說出一些為了平息內在焦慮,或驅使學生趕快回到學校規則控制底下的話,

每當有這種情況發生,我發現通常在那個回合裡,與學生的距離瞬間變得遙遠,

然而,只要我觀察到這個疏遠,重新回到自己的心,詢問自己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?

原本拉開的距離,其實很快就能恢復了。

 

 

其實我想說的是,無論是國高中生,或是仍處在國小的孩子們,

即使是那些飽受暴力威脅、原生家庭破碎的孩子,

他們身上所攜帶的韌力,往往超乎我們的想像,

然而當我們不斷以問題症狀行為來定義他們時,力量的光芒往往隨之減弱,

當我們願意相信他們或許只是需要一些引導跟陪伴,

學習如何使用內心這股強大的力量時,改變往往發生得容易許多!

 

 

幽樹小檔案:

諮商心理師與身心靈工作者,

有著近似於青少年的性格,因此特別能聽懂他們的心聲,

善於以自己和青少年所建立起的穩固關係,

一步一步的,陪伴他們站穩腳步,成長茁壯。

想預約幽樹個別督導服務的伙伴,

請參考http://yukitwins.pixnet.net/blog/post/175804377

 

(圖片取自網路,本文歡迎以直接複製連結的方式轉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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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靈行者的魔法錦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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