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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凱龍神話:負傷的治療師】

榮格曾經提出「負傷的治療師」一詞,這個詞彙有兩層意義,

第一層是我們較為熟悉的,一位具有療癒力量的人,

在過去的人生遭遇中,曾經受過傷。

第二層定義則以心理分析的角度來看,當治療師與當事人的潛意識相會,

彼此的移情與反移情在這過程中互相影響並產生轉化,療癒才能發生。

(這裡的心理分析是指佛洛伊德、榮格當時的治療方式,非一般用語,

第二層概念較為複雜,在此無法贅述)

 

 

「負傷的治療師」可用希臘神話中凱龍的故事來進一步理解:

凱龍是一位半人半馬的神,他不只被生母拋棄,

後來更被自己的學生所射出的毒箭誤傷,

箭上致命毒藥本來是會致人於死的,但凱龍因為有神明的不死之身,

於是他需要帶著難受的毒傷繼續生活,這也讓他成為一名醫者,

致力於研究各種能夠帶來療癒的草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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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過這層神話故事的原型,我們可以體會到:

治療師需要能真誠檢視自己的「傷」,

甚至這些生命中曾有過的斷裂與創痛,

在經過轉化後,經能成為支持當事人的良藥,

這樣的概念,帶給不少心理師啟發,

讓我們能夠真誠擁抱自己生命的不完美,並在療癒自身傷痛的過程裡,

找到屬於自身獨特的心理之道,並對當事人發展出溫暖細緻的同理心,

我在寫研究所論文時,首次接觸到負傷療癒師的概念,很受感動,

同時,我也發現,有越來越多心理師或走上心理之道的學生們,

(或是身心靈工作者們,例如靈氣師、催眠師...等等)

深受凱龍這樣的形象所鼓舞、點燃投身助人工作的熱情,

然而,我這幾年也逐漸發現,負傷療癒師並不是一條好走的路。

(為了方便,以下將心理師、輔導老師催眠師等助人工作者通稱為療癒師)

 

 

【當傷口帶來致命毒素:療癒師受困在個人議題裡】

雖然負傷的療癒師「因為我走過,所以我懂」的形象,

看起來是很浪漫、很有情感的一件事,

在實務經驗上,我發現這意味著療癒師需要啟動更積極的自我療癒意願,

在與當事人互動時,無論是哪一種方式,多多少少都需要消耗自己的心理能量,

尤其如果是心理師,光是在實習階段,往往除了進行諮商外,還要負擔行政工作,

各種不同型態,可能全然陌生的行政業務,經常磨損掉自身的體力與心力,

至於塔羅諮詢師、靈氣師等看似「不需用腦,只需用心」的療癒方式,

仍然會面對各式各樣不同類型當事人帶來的挑戰,甚至有金錢上的焦慮,

這些都會加速療癒師內在的耗損,進而讓尚未處理到一個段落的舊傷浮現上來。

 

 

例如有些伙伴可能對於面對權威特別畏懼,

或是擔憂自己表現不佳,深怕自己說起話來不夠「療癒」,

會使當事人反感,或是質疑自身專業,甚至覺得收費時有罪惡感,

在這些狀態下,療癒師自己內在的擔憂受怕,

將像是一道透明玻璃那樣的,阻隔在自己與當事人之間,

甚至在聆聽當事人的傷痛時,不自覺掉入自己過往的傷痛裡,

這些過程都可能讓負傷的療癒師更加辛苦。

 

 

當然,沒有任何一位療癒師,能夠把畢生的「議題」都處理完,

才帶著一身功力或技術,進入「江湖」來服務當事人的,

只是如果觀察到自己是帶著一些傷痛與沈重走上療癒之路,

就更需要在提供服務前,讓自己在面對傷口時,能夠不被激起本能反應,

否則當自己與當事人的傷口互相刺激時,往往會引發彼此的困擾。

 

 

【角色對調:透過療癒他人來療癒自己】

負傷的療癒師還需要留心另外一項潛在風險,

那就是在過程中對當事人的某些回應,可能只是在安撫自己的焦慮,

甚至其實是當年受創的自己想獲得的,與當事人需求無關,

例如某位老師在課堂上曾經分享過,有次諮商結束後,

他覺得很想給當事人一個擁抱,表達對對方的支持,

然而對方並未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,

加上彼此之間性別不同,當下他無法判斷是誰的需求,

於是他決定不動聲色,直到離開會談室,去上洗手間時,

重新覺察自己的起心動念,才發現當事人所說的話,

恰好讓他想起自己童年的某段經驗,

剛剛那個擁抱,其實是當年小時候的他所渴望擁有的!

 

 

「心理師很重要的基本功,除了同理心,還有自我覺察」

那位老師在課堂上如此叮嚀著我們,

有時候不經意的某句話,或只是一個擁抱,

即使夾帶著我們自己對當事人的投射,可能無傷大雅,

(誤把自己的身心需求誤以為是當事人的)

然而有些回應可能會造成意想不到的結果,

例如強力建議當事人應該離婚、轉換生涯跑道、與父母保持距離...

當我們透過療癒師的影響力,鼓勵當事人「做自己」時,

往往需要更謹慎的去感受,這些建議是否其實是為了滿足我們心中某些遺憾?

我自己就觀察到,在尚未對父母親產生新的理解時,

那時候我進行的青少年輔導,往往是很站在當事人立場看事情的,

直到這幾年持續修練原生家庭功課,也在家族治療上有更多學習,

現在的我更懂得如何站在學生的立場著想,同時也和他們的父母們合作。

 

 

【療傷與療癒他人,是不同層次的兩件事】

這幾年陸續聽到一些前來報考心輔所,或渴望走上療癒師的伙伴說:

「因為我也曾經受過...的苦,所以我想成為一個可以幫助他人的人」

這句話本身沒有問題,願意將自身生命創痛轉化為助人養分的心意更是珍貴,

同時在我持續走在這條自助助人的道路時,

更清楚看見療癒自己與療癒他人其實是很不一樣的兩件事。

 

 

如同前面所說的,負傷療癒師需要將自己的傷轉化為滋養的養分,

在這過程中,會先碰觸到自己的傷,轉化過後,才能成為養分,

當我們還在經驗傷痛時,注意力焦點很自然會先拉回自己身上,

在這過程中,通常不容易把心力放回眼前正在服務的當事人身上,

除此之外,在這背後可能還有一個隱藏的聲音是:

「我想透過程為療癒師,來證明自己已經走過這些痛了」

「當我專注於療癒他人時,就不需要回過頭來看看自己怎麼了」

這些隱藏的想法,很可能會不自覺影響到我們所走的療癒之路,

更可能進而讓我們迴避了正視自己的機會,也影響到療癒的品質。

 

 

【負傷療癒師之所以珍貴,是因為擁有直面自身的勇氣】

回顧這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自我探索與成長之路,

以及過往創傷經驗對自己在投入助人工作時的影響,

我很誠實的說,成為療癒師的過程本身就很不容易,

若是帶著傷口要成為療癒師,這過程更是步步艱辛!

 

 

對於個性偏向內省、沈靜、對心靈探索有興趣的伙伴,

能夠充實所學,好好來療癒他人,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,

然而這也意味著,我們自己需要投入一段時間,好好面對自己的傷口,

在療癒他人的同時,敏感於這些傷口是如何影響著自己對當事人的看法,

在過程中卡住時,除了運用所學來貼近當事人,更需要懂得運用所學貼近自己,

在這過程中,需要願意去經驗自己內在的憤怒、悲傷或自我厭惡,

因為自己身上有傷口,會讓我們更懂得自身的脆弱,

也更能溫柔的回應眼前的當事人,

甚至也可能會讓我們在提供療癒時,本身就比較敏感而脆弱,

進而在傷口尚未平息時,不自覺被捲入過去那些受苦的經驗裡!

 

 

【放下療癒師的身份,我們都曾是受苦的人】

在成為心理師的過程裡,我曾經迷失在這個專業身份的背後,

在追求各種深入療癒的知識與技巧裡,誤以為自己早已全然走出當年的陰影,

甚至也有一段時間,會不自覺認為自己比當事人更懂他們的生命,

只因為我掌握各種不同的理論與知識,

然而在繼續往前行走一段時間後,我再度發現自己其實跟當事人,

只是在知識與技巧的質量上有所差異罷了,

說到底,放下這些身份,我也是一個曾經在生命中受苦的人,

是這道傷口讓我活得像個人,也讓我能貼近當事人們。

 

 

於是我更看見原來曾有過的傲慢或自大,

只不過是用層層知識與技巧,來掩蓋當年的傷口,

當我能溫柔的移除這些盔甲時,

反而更感受到貼近自己、貼近對方的美好。

 

張義平,靈性名字為幽樹(ShoRa),
現職為諮商心理師與諮商督導,
大專院校、國高中催眠主題研習講師
藍海機構NGH催眠師與訓練講師、
第二屆蛻變遊戲專業帶領教練。
 
 
自完成催眠訓練後,2年內已服務超過100位伙伴,
開設之催眠工作坊、講座與研習超過30場,
並於藍海催眠教室擔任催眠課程訓練師,
為藍海催眠深化團體之帶領人與督導。
 
深信每個人心中都擁有自我療癒力,
催眠就是親近自己的潛意識,拿回生命主導權的方式
致力於推廣生活化並融入心理學知識的催眠。
 
(圖片素材取自網路,如果覺得內容不錯,歡迎分享本文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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