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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你也是這樣嗎?對母親憤怒卻又無法拋下】

「聽起來你對母親有很多情緒?」我下意識的脫掉外套,

25度的冷氣應該讓室內保持著涼爽的溫度才對,

但我可以感受到,眼前這位比我足足矮上兩個頭的嬌小女子,

在她體內充滿著多少的憤怒:

「很多情緒簡直太輕描淡寫了,一想到她,我整個人就很火大!」

「妳願意多說一點嗎?火什麼?」我繼續探索這股情緒,

「從小到大,她總是要我聽她的,說什麼為我好?

十足是個控制狂,搞得我的哥哥姐姐一上大學就都搬出去住了!」

「那妳怎麼沒有搬出去?」

她嘆了口氣:「我不像哥哥姐姐那樣會賺錢,要不是這樣,我也待不住。」

 

 

看著小茉,一位月收入其實有四萬出頭的粉領族,

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缺乏搬出去的能力,

感受著她的怒火,倒是讓我想起自己與母親的關係,

我曾經也有一段時間跟母親關係惡劣,說惡劣可能太輕描淡寫了,

精確的描述是「只要聽到我母親說話,我就會感到煩躁甚至憤怒。」

我想,多數人從小如果有一個不知何時會忽然情緒發作,

滔滔不絕講上一小時「訓斥」的母親,大概也會跟我有類似的心情吧?

(註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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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走入千金小姐的歷史故事,我才懂了母親的傷】

碩士論文我以自己多段過往創傷經驗為主要書寫片段,

在寫了大概四五萬字的生命故事之後,

我逐漸發現「母親」似乎是貫串我生命故事的其中一條線:

從小我每天看卡通的時間只有30分鐘,下課就要立刻回家、

回到家第一件事一定要先洗澡、吃飯有固定時間、

功課寫完才可以做其他事情、生病最好不要讓她知道否則會招來一頓罵...

記憶中,從小到高中時期的母親,大概是這個樣子。

 

 

雖然論文書寫了洋洋灑灑幾萬字,我卻沒有發現自己似乎存在某些盲點,

直到指導教授在我發表文本時,給了個我一個大膽的挑戰:

「你有沒有勇氣,好好回去瞭解一下父母親小時候的成長經驗?」

老實說,我當時還真的有點缺乏勇氣,

只要一看到母親就覺得厭煩、無奈、焦躁,我怎麼還會有興趣瞭解她的童年?

已經忘記當時是怎麼辦到的了,總之我開始從親戚、歷史故事、母親口中,

陸陸續續拼湊出她小時候的生活,以及她怎麼會嫁給我爸,

以及她當年跟奶奶之間,到底發生了哪些「過節」。

 

 

當許多線索開始拼湊起來後,我才知道母親其實一直都過得不是很好,

我開始看懂,她一個人離開父母、幾乎所有的親戚,跟父母北上打拼,

還要帶一個從小體弱多病,動不動就搞得丟掉半條命的兒子,有多麼辛苦,

加上與父親家族之間的價值觀差異,所延伸出來的婆媳衝突,

年輕的母親(也就是我國中小的時候),承載了多少壓力,

在沒有網路跟MAIL,長途電話又很貴的年代裡,

這些壓力都沒有人可以說的,如果當年有心理師來評估的話,

大概會在記錄上寫著:

「帶孩子的高度壓力,加上缺乏支持系統,

長久以來具有失眠困擾,種種不利因素,讓個案常有非常高的焦慮跟憂鬱」。

 

 

【當我願意長大,才長出能力找尋與母親的平衡點】

看懂母親生命中的苦,只是設法改變與母親關係的第一步,

在這過程中還經歷了許多複雜的過程,

不過如果沒有好好理解看見母親身為長女從小的辛勞,

以及面對嚴厲父親(我外公)的壓力與恐懼,

我大概很難打從心底產生意願,調整對母親的態度,

而會一直停留在「母親虧欠我、控制我、帶來負面影響」的憤怒裡,

尤其,我長年有異位性皮膚炎,這個生理遺傳疾病,

更是讓高中大學時期的我,因為身體的痛苦加深對母親的怨!

對我來説,瞭解母親這邊的家族史,最大的幫忙,

可能會是從「受害者的憤怒」中離開吧!

(延伸閱讀:療癒療癒與父母親的關係,其實是與自己的內在深層和解

 

然而就像是一位前輩曾經在團體中提到的:

「生命中有些困境,並不單單只是寫出來、看見就會結束的,

因為,如果我要去體諒母親的苦,那誰來體會我的苦呢?」

這個答案在我學習家族系統排列的過程中,才終於找到:

「我需要成為一個在情感上能好好照顧自己的人,

成為自己內在夠好的父母親,我的生命才會真正有力量。」

我大概是在學習排列後的第二年,

在經歷數次排列,放下「改變母親」的期待後,

才真正感受到我找到與母親互動之間的平衡點。

 

 

在那之前,雖然透過論文、透過理解母親的生命,

我慢慢放下對她的怨氣,但仍不由自主的期待母親可以因此而改變,

希望能夠透過我狀態的改變、回應方式的調整,

讓母親可以不那麼「碎碎念」與「控制」,

直到數度爆發激烈衝突後,我才真正意識到,

也許這輩子,我的母親是不大會改變了,這是她的限制,

如果說,在我人生前三分之一裡,都飽受母親想改變我的期待之苦,

那麼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我不想複製母親當年對我的方式,讓她也難受,

同時,我也不會過度委屈自己,要討好母親、完成她的期待,

在滿足她或我自己之間,我找到新的平衡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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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帶著限制,活出自己的生命】

回看這一路上與母親的關係,從童年的默默忍耐,

到青少年時的滿腔憤怒,到碩班時的又愛又恨,

到現在慢慢能夠平靜自在的跟母親交談,

我覺得自己是很幸運的,有著資源跟能力重新理解父母親當年的行為,

也看見他們帶著自己的限制,努力要照顧好我這唯一的兒子,

而當我慢慢願意在情感上獨立長大時,

也才有力量在討好與疏遠、愧疚與指責之間,找到第三種不同的可能性,

我尊重與接納母親的限制,也尊重並接納我自己的。

(延伸閱讀:脫離原生家庭的影響,活出自己,你可以做這四件事

 

 

昨天在家族系統排列的複訓中,老師讓我們繪製三代家庭圖,

一邊畫一邊對我兩邊的家族,有了新的認識與看見,

更深刻體會到,改變對父母親的看法,並不一定是為了跟他們和解,

而是讓自己能夠安穩自在的,在家族裡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,

讓那些過去曾經糾纏自己的記憶,能夠隨時間的風吹拂遠去,

「你願意在下次晤談時,畫下自己的三代家庭圖嗎?

或許,這會是一個改變妳此刻困境的開始。」

我看著小茉在激動的說了30分鐘對母親的不滿後,忽然安靜下來的微妙神情,

忍不住想著,或許她也看見了隱藏在憤怒背後的,更多複雜的心情感受吧?

 

瞭解母親的成長背景,帶著內在受傷的自己好好長大,

或許會是改變我們生命的開始。

 

 

註1:在這篇文章中呈現的母親形象,是我主觀記憶中的認知,

不同人眼中的她,必然有所不同,在此需要提醒閱讀文章的伙伴,

不宜太快認定母親就全然是我所描述的樣子

 

張義平,靈性名字為幽樹(ShoRa),
現職為諮商心理師與諮商督導,
大專院校、國高中催眠主題研習講師
藍海機構NGH催眠師與訓練講師、
第二屆蛻變遊戲專業帶領教練。
 
 
自完成催眠訓練後,2年內已服務超過100位伙伴,
開設之催眠工作坊、講座與研習超過30場,
並於藍海催眠教室擔任催眠課程訓練師,
為藍海催眠深化團體之帶領人與督導。
 
深信每個人心中都擁有自我療癒力,
催眠就是親近自己的潛意識,拿回生命主導權的方式
致力於推廣生活化並融入心理學知識的催眠。
 
(圖片素材取自網路,
文中內容除了我與母親的關係外,
皆為虛擬資訊,為的是方便伙伴瞭解催眠晤談過程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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