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劍神域與之前我分享的加速世界,

兩者都是同一個作者所撰寫的作品,

同樣也都是先有了小說,才有了動畫,

這年頭的輕小說與動漫畫,已經打破過去那種「卡通只是單純娛樂」的特性,

如果認真思考,許多作品都有著驚人的深度,與讓人省思的劇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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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今天剛看完刀劍神域的第一集,看完之後才恍然大悟,這是一個在講述「孤獨」的故事。

故事中,一萬名線上虛擬玩家,透過一種特殊的機器進入完全虛擬實境的電玩「刀劍神域」之後,

被遊戲設計者困在這個虛擬世界裡無法脫身,想要從外部切斷電源或將裝置取下的話,將會導致玩家腦死,

然而若在遊戲中被怪物或其他玩家攻擊,導致生命力減少到0的話,真實的肉體同樣也會被裝置的電波破壞腦部,

因此唯一平安返回真實世界的辦法,就是將遊戲世界中高達百層的通天巨塔完全攻略完畢,

只要有其中一人達成完全攻略的目標,剩下所有在遊戲中還存活的人們,就能夠同時受到釋放。

 

 

在這場死亡遊戲中,人性的各種層面充分的顯現出來,

有些人從此躲在第一層世界的安全區域中安穩度日,

有些人組成團對開始往頂樓邁進,

有些人選擇成為日常生活中各行各業的供應者,默默支持攻略團隊的玩家,

(在這世界中一樣會有各種食衣住行的需求,因此依然需要各種日常職業的玩家來維繫這些需求)

也有一種人,如同男主角桐人一樣,打從一開始就獨自戰鬥,完全不與他人組隊,自然也不會支援其他玩家,

獨佔著所有資源與情報,被其他玩家以輕蔑的名號「封弊者」稱之。

 

 

然而桐人選擇這條危險又孤單的攻塔之路,實際上存在著許多原因,

首先是他在現實生活中,就不太擅長與人交往,

其次擔負起其他玩家的性命,一舉一動都考慮著伙伴安危,這份責任對他來說太過沈重,

最後或許也最重要的理由是,他曾經加入過的團隊,卻因為他的疏忽而導致全滅的命運......

因為這種種因素,使得桐人始終都維持著孤單一人的狀態,

每天默默的啃著乾硬的麵包與白開水,以邁向塔頂為目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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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當她與女主角亞絲娜相遇後,

亞絲娜強悍的個性與真摯的情誼,加上一手好廚藝,

都再度溫暖了他的心,也讓他再次決定敞開心房,接受另一名伙伴的存在,

隨著他們共同經歷各種事件,終於在遊戲中結為伴侶,成為對方生命中重要的意義。

 

 

整個故事的發展在我看來,有點像是作者的一廂情願,也省略了許多重要的細節,

然而對於桐人逐漸敞開心胸接受其他人存在的過程,我依然深受打動,

我自己雖然沒有經歷如此戲劇化的過程,但也曾經體驗過與桐人類似的經驗,

每當遇到一位新伙伴時,總是猶豫著到底要接納他的出現,還是轉身走開保持距離?

這份猶豫在在顯示出我們的自我懷疑:

「這次對方是否會如同過往其他人一樣的傷害我?」

「我是否會犯下與過去相同的錯誤,狠狠的傷害了對自己來說重要的人?」

「如果我現在選擇靠近溫暖,當溫暖不再時,是否又只是重複熟悉的痛苦?」

我們懷疑自己,也懷疑這個世界,不信任對方,其實也不相信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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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目前工作的場域中,更可以看到許多冷漠、對自己與環境失去信心的孩子,

因為過去的負向經驗,因此封閉自己,也拒絕在與別人溝通,

這些孩子多半在國小就與輔導室「關係密切」,但未必都在輔導室有過正向、溫暖的經驗,

這使得他們到了國中後,變得更加猜疑而觀望,需要我和老師們更多的關懷與愛,

然而對我們來說更加挑戰的是,有些孩子開始會有「測試行為」,

就像是桐人會嫌想跟自己組隊的人「礙手礙腳」,或是抱怨要相互配合戰略很麻煩,

這些孩子也會故意對老師挑剔、表示反抗,或是用一些違規行為來引發成人們的處罰,

好驗證「大家都是不愛我」的不恰當邏輯。

 

 

即使是擁有相似經驗的我,在面對這類孩子時,

有時也會因為工作繁忙而陷入煩躁或不知所措的情緒之中,

對於需要同時照顧其他學生的老師們,我想就更難想出要如何與這樣的孩子互動了,

然而,我猜孩子們最想聽到的,或許只是我們在深呼吸之後,

用很鎮定而關愛的語氣對他們說:

「我想,其實你也不想做出這樣的行為,

我想,如果可以的話,你也想要跟其他同學一樣,被老師讚美,

但你.........,所以.........,對嗎?」

那個「......」可能是他受限於先天限制(例如過動或亞斯)而辦不到,

或是成人習慣讚美學生的標準對他來說太難了,即使努力依然難以達成,

又或者是他其實根本不知道怎麼做才能好好與自己的情緒在一起,只好胡亂發洩......

 

當我們這樣說完之後,還可以補上一段話:

「我明白你現在可能還不願意相信我,

我想,不是每次事情發生,我都能像現在這樣冷靜的跟你說話,

但我好想好想讓你知道,

就算哪一天不小心對你生氣了,哪一天不小心把你推開了,

我依然還是很努力很努力的把手伸向你,

想要緊緊握住你的手,不放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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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們能夠用很平靜的心情看見學生們行為背後的成因,

我想,他們的情緒與行為就能稍稍緩和一些,有更多內在空間能與我們對話,

然而我也知道,通常這種話,不可能只說一次就奏效,

恐怕需要說上好幾次,用各種不同的方式說,

就像是動漫畫中無論主角們如何的封閉自己,

伙伴們總是用力的嘗試握住主角的手,絲毫不肯放棄一般。

對我們成人來說,許多事情光憑理智認知就能處理得很好,

然而對於正處在不穩定期的青少年來說,

或許我們就是需要這麼用力,他們才會願意相信我們的決心,

一如那些絕不放棄伙伴們的動漫畫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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